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6)
關燈
小
中
大
最想要的，是您的祝福，您祝福我們吧。”
“好，祝福，爺爺祝福你們！”
“謝謝爺爺！～”
晚上夔澤彥還是燒，但胃口非常好，整保溫鍋的面都吃掉了，還對梁梁說想喝果汁，梁梁一聽，給榨了三樣水果的，挨樣送到夔澤彥嘴邊兒嘗，喜歡哪個就喝哪個，看得夔家老人直笑直點頭兒。
送走了夔家長輩和兩撥來探望的夔澤彥的同事，病房裏總算回歸了平靜。給夔澤彥打理停當了，梁梁也沖了個澡，小臉兒水紅，又換了粉藍的毛絨睡衣，整個人討喜得讓人恨不能咬上一口，夔澤彥更是喜歡得眼睛一直跟隨著他的小丫頭。
開了電視，調到新聞頻道，正是新聞聯播時間，夔澤彥卻已無心看聽，“丫頭，別弄了，都放著明天收拾吧，今天累一天了。”
把酒精和棉花備好，把水果洗好切好放進保鮮盒，連同已倒入保溫壺的祛火消炎的中藥飲片和溫著的白開水一齊放在病床頭的櫃子上，以備晚上夔澤彥吃用，梁梁想了想，又去榨了杯彌猴桃汁兒遞給夔澤彥，“來，把這個喝了。”
被梁梁扶著餵進一整杯的果汁兒，夔澤彥趁機一握，把梁梁拉住了不放，“放著明天收，上床來陪陪我。”
笑笑的掀被鉆了進去，怕觸到夔澤彥的傷，梁梁中規中矩的側伏著，不想夔澤彥卻不滿意了，挪了個穩妥的位置後，就把他的丫頭帶入了懷。
滿足得直籲氣，夔澤彥閉上眼，身體裏這顆荒空得已疼麻木了的心終於又恢覆了生機。
梁梁也不言不動，只又靜又乖的任夔澤彥抱著，蜷在這個有力的臂膀裏，梁梁的心恬靜安穩，還泛著甜和悅。
“丫頭，這幾天，我想你想得連呼吸都是痛的。”
縮緊了下手臂，梁梁怦然心動，這個惜字如金的男人，竟這般毫無遮掩的對著自己表達他的心意。
“丫頭，你知道嗎，我天天都在睡，即使是清醒的時候我也不想睜眼，只要閉著眼，我的腦子裏就都是你的樣子，我就能騙自己你還在我身旁，可我只要一睜眼，你就沒了，所以我寧可就這麽昏睡著。”
“丫頭，知道嗎，你的那個吻，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有效，因為它，我覺得我簡直就是整個世界的王，我覺得我真的擁有整個世界。”
“…梁梁，我不能沒有你，我已經不能沒有你了…”
說到這裏，夔澤彥已經有些哽咽了，梁梁亦然，接下來的幾分鐘，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那麽擁抱著彼此，氳染在彼此的呼吸裏，安住在對方的心跳中。
“夔澤彥，我，梁梁，要做你的女朋友，我很確定，也很堅定，這是我的選擇，夔澤彥，我選擇你。”
“夔澤彥，我梁梁是個選我所愛，愛我所選的人，我選擇了你，就不會離開你，無論以後遇到什麽樣的境遇，我都會和你在一起，這是我對我們這段感情的莊嚴承諾。”
“丫頭！…”
“丫頭，你是我夔澤彥心尖兒上的人，我不會再放開你，也不會再給你離開我的機會，這一生，我夔澤彥定不負你梁梁。”
這就夠了。
梁梁把整張臉兒都埋進夔澤彥肩裏，夔澤彥是君子，君子諾不輕許，但一諾重於泰山，一諾傾情。
“夔澤彥，初次以情侶身份亮相，以後還請首長同志多多關照哦～”
在梁梁的額頭上輕印上一吻，夔澤彥笑得溺寵，“丫頭，以後老公就拜托老婆了，嗯？”
“呵，是，大人～”
“呵…”
☆、二十三
四天後，夔澤彥徹底不燒了，說什麽都要出院回家。
夔澤彥有自己的打算，再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過年前，說什麽他也要見到梁梁的父親，把他的小丫頭訂下來。
梁梁也不多說，讓醫生給夔澤彥又做了個全面檢查，除了仍有稍許積液外，骨頭長得很好，傷口愈合得也很好，得到了醫生的首肯，夔澤彥再說要出院，梁梁也站在了他這邊，必竟家裏要方便舒適得多。
“哇塞，還是家好～”
送走了長輩，成大字型的倒在夔澤彥的大床上，梁梁翻了個身兒，閉上了眼。
夔澤彥任由他的小丫頭躺著，去客廳拿礦泉水，“丫頭，起來喝點兒水，你早上也有點兒燒。”
乖乖起身接過水，“夔澤彥，其實我一早起來就頭疼～”
把梁梁摟來抱住，夔澤彥摸摸顏色不太好的小臉兒，“這段兒時間難為我的小丫頭了。”
帶著夔澤彥和自己一起躺下，“夔澤彥，我爸爸是說想見見你，可也不用這麽急吧，你倆晚上見我不放心，你這傷不適宜活動。”
“晚上有小張兒兒接送，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和你爸也不吃飯喝酒，就在茶樓喝喝茶。”
“不許喝茶，對傷口恢覆不好。”
“好，不喝，你好好兒在家等我。”
“夔澤彥，你就讓我跟著去唄～”
“你聽話。”
“幹嘛，男人和男人的對話唄，怕女人聽是不～”
“不怕你聽，但我想單獨見見叔叔，我想叔叔也想單獨見見我。”
梁梁無可辯駁，首長同志說的是對的，她爸爸是有此意。
“那你早點兒回來，別和我爸爸一聊聊半宿，你這傷剛長上，得多休息。”
“我知道。丫頭，我現在是一秒鐘都不想離開你。”
“首長同志，我才發現您這麽會說甜言蜜語呢～”
親親他的小丫頭，“嗯，我也才發現。”
“呵呵…”
兩個男人，一壺茶。
“來來來，這大紅袍味道不錯，試試。”
梁錦溟笑看面前讓自家姑娘死心踏地的男人，第一眼，穩當。
“叔叔，我就不喝了，臨走前梁梁囑咐不讓喝茶，怕影響恢覆，我答應她了。”
讚許的點頭，“哦～，姑娘說了，那就別喝了，回頭好怪我了，小楊兒，給叔上杯水呀。”
夔澤彥對梁父的第一印象，笑意滿面，說話不緊不慢，很有儒商的氣質。
“叔叔，我先把我的情況跟您說一下。”
梁錦溟點頭，“好，我那姑娘還真就什麽也沒跟我說過呢。”
“叔叔，我家就我一個孩子，我父母和我爺爺住在城郊，我父親也是軍人，我母親是財政廳的會計，我母親退休了，現在在家照顧我爺爺，我父親是老大，下面有兩個叔叔，二叔在西安，有一兒一女，女兒現在在我爺爺這兒，小叔在本市，也是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我還有一個姑姑，在北京，有個兒子，我母親這邊沒有姨也沒有舅，我剛調回來，工作上的具體安排還沒都最後確定下來，除了部隊的常規工作，私下裏，我和發小兒開了幾間公司，我在北京有一套房子，是我父母買的，在之前的駐地我自己買了一套，在這兒有一套就是梁梁的隔壁，此外還有車，有存款。”
梁錦溟聽著笑了，“這些，我那姑娘都不知道吧。”
“梁梁沒問過，我也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我就知道，我那個姑娘。澤彥，你們倆的事兒，你是怎麽想的。”
“叔叔，我想娶梁梁。”
“你們在一起有幾個月了吧？”
“有，但不是正式的。”
“這個我知道，我那個姑娘有一陣兒患得患失的，還來問過我一些挺有意思的問題，就是因為你吧。”
夔澤彥與梁父正視，“叔叔，我很喜歡梁梁，我不會說漂亮話好聽話，但我這個人，認定的就會放在心上，梁梁就是我放在心尖兒上的那個人，經歷了這麽多，我很確定，前段時間，我讓梁梁不好過了一陣子，那時候我也難受，但我絕不是故意的，我…叔叔，我一開始的時候沒跟梁梁挑明我喜歡她，是我不敢，也不能，我不能拖累梁梁，叔叔，我…在部隊出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雖然身體的基本機能沒受影響，但是，不能生育。”
梁錦溟沒想到夔澤彥會這麽痛快且坦誠的就對自己說出了實情，不禁對眼前這個正襟危坐的高瘦男子另眼相看。
“既然這樣，現在又為什麽要跟梁梁挑明？”
“叔叔，我不想錯過梁梁，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緣分這東西，但我對梁梁，說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我真沒概念，我只知道我只要一看見她，什麽煩惱都沒了，我甚至想整天都把梁梁攏在我邊兒上走哪兒帶到哪兒，每次她一在我身邊兒，一對著我笑，我就想把有的都給她，怎麽寵她都覺得不夠，尤其前幾天演習出事兒再醒過來看到她，我徹底明白我其實根本不想放手，這手我也放不了，所以我告訴了梁梁我不能生育，我想賭一把，就算輸了我也無憾了，死心也容易些。”
夔澤彥的誠實和坦蕩讓梁錦溟很滿意，喝了口茶，梁錦溟娓娓而言，“澤彥，前兒梁梁來找我，問我說她如果想做丁克，我會不會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夔澤彥一震。
“我這個姑娘，和別家女孩兒不一樣，有男人的思維，很大氣，但她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還是挺驚訝，因為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講，我希望我女兒的人生圓滿，但是梁梁跟我說了那麽幾句話，我聽進去了，一句她說，讓她在孩子爸和孩子之間選擇，她選前者，沒有懸念；一句她說，她說不上你哪好，但她就是喜歡和你在一起；還有一句她說，選你其實跟孩子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她就認準你了，她說她也不知道你們以後會什麽樣兒，但如果現在錯過你，現在讓她放手了，她以後肯定後悔。”
“梁梁的母親不在了，我也再婚了，我這個做父親的，對我女兒其實虧欠挺多的，但梁梁非常懂事兒，從沒怨過我，也從沒讓我操過心，作為梁梁的父親，我的願望，也算是要求很簡單，我不需要梁梁找個多帥多有錢多有背景的，我們家比上不足，比下也算有餘，我的標準，只有一個，一心一意對我姑娘好。”
“澤彥，梁梁選擇了你，我尊重她的選擇，說我溺愛也好，縱容也罷，我對我姑娘，無條件支持，只要是她說的，在我這兒就都是對的，這點我不隱瞞你，我對梁梁是絕對的保護和絕對的寵愛，誰都不能欺負她傷害她，哪怕是她有錯在先也不行，關於這一點也請你理解，我不是自誇，我有梁梁這麽個姑娘，我這輩子就算是沒白活，所以對於你們兩個人的交往，只要梁梁點頭，我沒意見，但是對於你，澤彥，叔叔有個請求，梁梁是個一根筋的孩子，我不怕她一條路跑到黑，我怕她跑著累，累又不說，所以你先不要提結婚這件事兒，可以嗎，你們先這樣相處看看，我想你也能夠明白和理解我的考慮。”
夔澤彥一聽便明白，梁父這是在給梁梁留後路，一但兩人無法長久，或是因為孩子的事無法負荷，那麽起碼是分手，而不是離婚。
“叔叔我答應您，我不承諾什麽，以後看我的行動。”
放下茶杯，梁錦溟笑，“聽你這話，我有點兒了解我那姑娘為什麽喜歡你了，你很務實，相信也是個諾不輕許但一諾千金的人。”
“叔叔，我說到做到。”
“行啊，生活都是自己的，就看你們自己的了，哎喲，這麽晚了，快回吧，你這還有傷，趕緊回去多休息，我那姑娘前兒就打電話讓我不許留你時間太長，這會兒好等著急了，估計再留你一會兒就好打電話來要人了。”
起身，兩人一起往外走，“澤彥，梁梁性子直，你多擔待。”
“叔叔，我說句話您別笑我，梁梁什麽樣兒我都喜歡。”
“呵，笑你什麽，不過要是一年，十年，幾十年以後，你還能跟我說這句話，你們這對兒姑娘女婿能讓我驕傲死。”
夔澤彥也跟著笑了，“叔叔，會有那一天的。”
“這麽有信心？嗯，要真是那樣兒，你和梁梁，也許真是天註定。”
註定嗎，那麽，他夔澤彥感謝這份註定。
到家的時候，夔澤彥覺得傷骨有些疼，梁梁邊扶著他躺下邊給父親打電話“問罪”，夔澤彥阻止未果，只得在旁聽，他的小丫頭這罪問著問著竟開始和她爸爸討論起春節給她買這個，還得再給她買那個去了。
“你想要什麽我給你買。”
握著梁梁的手，夔澤彥把她拉倒在自己身側，“過年想要什麽，我都買給你。”
梁梁啃著手指傻笑，“哎呀，那我今年過年肯定是最幸福的小孩兒了，有老爸給買好東西，還有男朋友也要給買好東西。”
“除了剛才說的，還想要什麽？”夔澤彥是真想寵著梁梁，最好把他的小丫頭寵上天去。
支起身子看向夔澤彥，梁梁眼裏一片澄凈，“夔澤彥，其實你們什麽也不用給我買，我已經得到最想要、最好的禮物了，就是你。”
老半天，夔澤彥就那麽也回看著梁梁，眼前的小丫頭誠摯燦若千陽，讓夔澤彥移不開視線。
“丫頭，過來點兒。”
梁梁向首長同志靠過去些。
“再過來點兒。”
梁梁繼續前探。
扶著梁梁的後腦勺扣向自己，夔澤彥也略擡起上半身，將自己的唇觸上他的小丫頭的。
兩唇相碰，兩個人同時在心裏嘆息，夔澤彥吻得情柔，一下一下的，不深，不淺，不輕，不重。
梁梁閉上眼，乖承著，自然的分開唇瓣兒，任她的首長同志吮著她，溫柔得幾乎把她化掉。
一吻過後，夔澤彥把已滿面嫣紅的梁梁摟進懷，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開，這麽個小小丫頭，終於成了他夔澤彥的女朋友了。
大年二十八，梁梁光榮倒下。
“夔澤彥，你回家吧，我別傳染你，你現在的身體得好好養著，回去了吃喝休息都有人顧著，要不然你這麽陪著我我還擔心你～”
坐在梁梁這邊兒床畔，夔澤彥示意梁梁把溫度計給自己，三十九度多一點兒，比中午吃飯的時候還高。
梁梁不想回父親那邊兒，她不喜歡她的繼母，其實她的繼母更不喜歡她，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摩擦，梁梁選擇避開，所以當昨天梁錦溟來電話的時候，她也沒告訴父親自己病了，也不打算回去。
夔澤彥給渾身發冷的梁梁又蓋了床毯子，然後出去到客廳打電話，“媽，從今晚開始你讓小張兒兒給我和梁梁送飯吧，梁梁發燒，我一會兒先帶她去趟醫院。”
（“這孩子是上火了這是，好，你們去吧，晚上我做點兒清淡的讓小張兒兒送過去，澤彥，你看看情況，要不然你帶著梁梁回來住吧，這眼瞅著也快要過年了。”）
“媽，我想先讓梁梁養養，家那邊兒二叔小叔姑姑都回來了，鬧。”
（“也是，現在家裏沒一刻清靜的，你也需要靜養，你們兩個不回就不回吧，需要什麽你就給媽打電話，不過澤彥，過年可得回來啊，帶著梁梁，你爺爺和你爸都念叨好幾天了，你倆晚上回去白天在這兒就行。”）
“知道了媽。”
收了線，夔澤彥帶著梁梁去醫院，掛了兩個小時的點滴，直掛得梁梁叫再也不掛了就這一個，夔澤彥好說歹說，最後終於說通他的小丫頭明天起再掛兩天鞏固一下，不過要在家裏掛。
去拿藥的路上，右前側休息區第三排坐著的一對男女，讓夔澤彥懷裏的梁梁一怔，然後迅速換到夔澤彥的另邊。
遇到的不是別人，正是梁梁的繼母。
梁梁面無表情的看著繼母倚在那個男人的肩頭，男人貼著她繼母的唇邊兒說了句什麽，繼母一下子笑得那叫一個花枝爛顫，兩人旁若無人的秀著恩愛。
擡頭看了眼科室，婦產科，梁梁冷笑。
夔澤彥看著梁梁的反應，又看看那對男女，心上已猜到了些。
“餵妞兒，你以前是不是說我家門口兒那家醫院有你一個同學的同學？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個忙兒……”
梁梁說明了意圖後掛上電話，更緊的挽靠向夔澤彥，夔澤彥不語，只展臂把他的小丫頭納入懷。
沈默的走出醫院，梁梁的心情，就如外頭的天，陰陰的。
☆、二十四
晚上梁梁病懨懨的，什麽也不想做，早早躺下，本想早睡養病，結果在醫院裏的一幕像蒼蠅般揮之不去。
“夔澤彥～”
過去抱住正倚在床頭看書的夔澤彥的腰，梁梁枕上首長同志的腿，“我睡不著。”
一想她就得睡不著，那個叫趙藝欣的女人顯然讓他的小丫頭很生氣，夔澤彥放下書，“願不願意和我說說。”
梁梁癟嘴兒，“…在醫院看到的那位女士是我繼母，我爸爸你認識，和她在一起的那位男士肯定不是我爸爸。”
夔澤彥聽後皺眉，怪不得他的小丫頭煩心，這種事情可真不是什麽好事兒，而且看那兩位的親密程度，應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想怎麽辦？”
梁梁想了想，“先查查看吧，看她是不是懷孕了。”
夔澤彥明了，“別想太多，該怎麽做怎麽做。”
自作孽不可活，如果趙藝欣這回再出什麽幺娥子，梁梁也再不想姑息她。
裹著被坐起來，梁梁極認真的看向夔澤彥，“夔澤彥，咱倆約個法唄。”
夔澤彥一聽笑，“約什麽法，怎麽個約法兒。”
“第一約，有事兒要說，別互相猜。”
“好。”
“第二約，生氣不能過夜。”
“好。”
“第三約，如果不喜歡了不想過了請直接告訴對方。”
“……”
“夔澤彥～”
嘆氣，夔澤彥把梁梁摟住，“丫頭，我是要和你結婚的。”
“嗯。”
“我這一生結了婚就不會離婚，也不會再婚，你懂我的意思嗎。”
“…懂。”
親了口梁梁的臉頰，夔澤彥把他的小丫頭重按回懷裏，“還有什麽要約的？”
“…夔澤彥，還有一條兒，咱們不要避談孩子的事情，好嗎，這件事情沒必要天天掛在嘴上，但也沒必要刻意回避，誰懷孕，誰家孩子可愛，誰生了男還是生了女，這些話題會正常的出現在咱們的生活裏，可以嗎，回避就是掩飾，掩飾時間久了早晚會爆發，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和以後的生活，因為當我下定決心要和你在一起開始，這件事在我這兒就已經不算什麽事兒了，所以咱們也別把它看做是一件有多了不得的事兒，可以嗎。”
夔澤彥半天沒動也沒回話，他沒想到他的丫頭會把這件事情提出來，他曾無數次的想過這個問題，並被這個問題纏得透不過氣，他不知道要如何和他的小丫頭探討他們未來沒有孩子這個問題，提，他怕會讓他的丫頭傷感，不提，他憋得內傷，因為他心裏也非常清楚，這件事情就是一個不□□，一但處理不好，很容易在某個時點被某件事情或某個人引爆，傷及兩人和兩人得來不易的感情。
可現如今，他的小丫頭率先捅破了這層窗紙，讓他夔澤彥都覺痛苦不堪難於表述的事情，到了他的丫頭這兒，竟提得如此雲淡風輕卻也這般的當機立斷，說不感動、不如釋重負、不激動是假的，夔澤彥此刻的心情真可謂是柳暗花明，只要這件事他和他的小丫頭能夠達成共識並能共同泰然處之，他相信，他和梁梁定能走出一片屬於他們自己的天。
“夔澤彥？”
“嗯，我答應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梁梁吐了口氣，有點兒困了，挪了個舒服的姿勢，“夔澤彥，我目前就想到這幾點，以後咱倆都想想，還想到什麽了，再約？”
親了親他的小丫頭，夔澤彥的心被沖湧上的愛意占得滿滿的，“好。”
趙藝欣懷孕了，孩子當然不會是梁梁父親的，依趙藝欣的性格，如果是，早大肆張揚了，更不會是旁的男人陪她產檢，梁梁很肯定這一點。
過了剛得知消息時的憤怒勁兒，梁梁冷靜下來，思考著這事兒要如何處置，她不打算隱瞞夔澤彥，既然兩個人走到了一起，彼此間應有的坦誠是一定要有的，更何況以後是兩個家族的交往，時間一長彼此家什麽樣兒一看便知，與其從不相幹的人處聽到些什麽，還不如什麽也不瞞的自己先說，而且就這事兒，想瞞估計也瞞不住，她還打算把這事兒告訴她爸爸。
夔澤彥知道了這件事什麽也沒說，於他，只要梁梁想怎麽辦，他都會支持，這不光是他寵著她、順著她或是他有意置身事外，而是夔澤彥相信梁梁會處理好，而且他相信，需要他的時候，他的小丫頭會對他說，就像現在。
“夔澤彥，你說是現在告訴我爸爸，還是再等等？大過年的。”
“如果你覺得你繼母不可信，那這種事越快越好，但你婉轉點兒，可以先試探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再要孩子的計劃。”
可能性微乎其微，梁梁太知道趙藝欣了，她幹的缺德事兒多著呢。
夔澤彥拉梁梁坐到自己旁邊兒，這種事兒，勸沒有意義，誰家碰上都得鬧心傷神，“丫頭，別想得太嚴重了，也許叔叔早就知道你繼母外面有人呢。”
在夔澤彥看來，梁梁的父親是個非常精明而深沈的人，對於枕邊兒人的不軌說不定早有察覺。
“唉～”
梁錦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梁梁作為他的女兒，有時能猜到父親的想法，有時也看不清，但就趙藝欣，梁梁還是認為父親是心中有數的。
一骨碌爬起來，“我今天就要跟我爸爸說。”
夔澤彥說得對，這種事，趕早不趕晚，梁梁起身去換外衣，“夔澤彥，你陪我去唄，你在車上等著我好不好？”
也起身去換衣服，夔澤彥提醒梁梁先打個電話給梁錦溟，隨後兩人直奔梁錦溟的公司。
年三十兒，梁梁首次以夔澤彥女友的身份初入夔家，一時間夔家嘩然，不僅因為夔澤彥單身多年終於成雙，還因為夔家老老爺子對梁梁的態度——一刻不讓離左右。
年夜飯放了兩大桌兒，往年都是夔澤彥的父親和夔澤彥的二叔坐在老老爺子兩旁，今年老老爺子讓梁梁坐在了自己左手邊兒。
“丫頭，想吃什麽自己夾，聽見沒。”
“知道，爺爺～”
梁梁咬著筷子笑應，一大桌兒的好吃的，還真有點兒不知道先從哪道菜吃起，而且，真的是好久沒這樣一大家人坐滿桌兒的吃年夜飯了。
“梁梁，吃菜，多吃點兒，晚上得熬夜看晚會兒呢，來，吃魚。”
“謝謝姑姑。”
上回去果園兒，夔澤彥和自己沒有直接關系，梁梁並未在意夔家的人，可這次不同，她是夔澤彥的女朋友，再面對夔家人就要用心了，於是一個晚上下來，梁梁算是看得真切，夔家家大人多，夔澤彥的父親是唯一在軍中的，很得老老爺子喜歡，為人也寬厚無爭，兩個叔叔二叔是普通公務員，和大哥很像，而且更敦厚，小叔做生意，人活思健，但難免奸算，姑姑是梁梁最喜歡的，爽朗有分寸，嫁了個家庭了得自身條件也極優的男人，這一大家，看著嘻嘻哈哈，可也是暗湧處處，自己初來乍到，步步小心才是步步為營。
邊吃邊瞄另桌兒上的幾個小輩兒，二叔、小叔都是一兒一女，姑姑一個兒子，二叔的子女與姑姑的兒子很親近，小叔的兒子還小，剛上小學，只顧著吃，女兒已經工作了，面兒上很熱情，但細品卻是個傲冷的，從她對自己這一晚的態度變化就可知一二。
“菜不合胃口嗎？還是難受？”夔澤彥毫不避人的摸了摸梁梁的頭，嗯，體溫正常，“怎麽才吃這麽幾口呢，多吃點兒，一會兒好吃藥。”
“梁梁，來來來，嘗嘗這個，小嬸兒做的，自己家養的豬，可香了。”
小叔小嬸兒上回在果園兒給梁梁的最直接印象就是非常攻於心計，對老老爺子尤甚，梁梁客氣的接過燒肉，她平時根本不吃豬肉，但得罪人的事兒她梁梁可也是不做的。
夔澤彥看著他的小丫頭對著豬肉出神兒，知道她的飲食習慣，於是借著夾蝦給她的機會，伸筷子想把肉夾出來，卻被梁梁用筷子壓了下去。
老老爺子看到了兩人的小動作，當看到孫子撤走了空筷子，老人斂神而笑。
“哎呀夔澤彥，我都忘了，你快換勺兒，菜我給你夾，想吃哪樣兒？”
因為傷的是右手，從受傷到現在，兩個人就是這樣，夔澤彥用勺子吃飯，梁梁負責布菜，今天梁梁初到夔家，只顧看人看事兒去了，都把首長同志給忘了。
沒異議的換用勺，夔澤彥嘴角極隱淡的上揚，“牛肉。”
梁梁去夾牛肉，可僅給夾了兩塊兒回來，這牛肉燒得極鹹，大晚上的，就算是年夜飯也不能吃太鹹了，“夔澤彥，給你塊兒雞肉怎麽樣？”
夔澤彥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只將勺舉了起來，梁梁趕快去夾了塊兒香酥雞肉，去了骨放到勺上。
“剛才我吃那蝦了，好吃，給你剝一個，不過只能吃一個啊，”梁梁邊碎念邊剝蝦，“發的，對傷不好。”
夔澤彥張口吃進梁梁餵來的蝦肉，“這蝦不錯，你愛吃海鮮，自己多剝幾個吃。”
笑說著好，梁梁先給夔澤彥挨樣兒青菜夾了一圈兒，又把一小塊兒魚肉挑去刺兒，多拿了幾個繭蛹，還有排骨肘花丸子，直夾了兩菜碟兒，這才自己吃起來，還時不時的在夔澤彥勺子用不太好的時候代勞一下。
一直看著兩人的老老爺子笑瞇了眼，他沒看錯人，梁梁這孩子，真行，和他的澤彥，真配。
夔家有年初一上香拜佛的老傳統，夔家男人不信這個，但夔澤彥的奶奶是虔誠的佛教徒，自奶奶去世後，這項傳統便一直保留了下來，算是對夔奶奶的祭奠。
早上五點不到，梁梁和夔澤彥就已到了爺爺這兒，昨晚睡得晚，又回了市裏，兩人都挺疲乏。
“要不咱們先煮餃子吃了再去吧。”
梁梁一看小嬸兒這話是沖著自己說的，睡蟲一下跑光光，忙擺手笑應，“不用不用，小嬸兒，上香是大事兒，得按傳統來，耽誤不得，再說我們在來的路上吃了。”
笑話，拿她梁梁當槍使了，明明是小嬸兒兒子在那兒直吵餓要吃飯，怎麽還都推她這兒來了。
一大幫人都在圍觀，各人表情各不同，夔澤彥用手握住他的小丫頭的，捏了一下表示讚許，梁梁也回捏了一下。
“爺爺，時候不早了。”
夔澤彥話一出，全家人都開始往外走，老老爺子和夔澤彥的父母上了梁梁的車。
“梁梁，你們這是真吃了呀。”
夔母看到後座腳墊兒上的小型食品保鮮箱，打開一看，三層，裏面餅幹、蛋糕、雞蛋、鹵裏脊、牛肉脯、堅果、牛奶、蘋果、小柿子一應俱全。
“阿姨我們真吃了，夔澤彥胃不好，來的時候在車上我們先墊了一口。”
夔家二老互看了一眼，又看向坐在最邊兒上的兒子，這個小梁梁可真是慣著他們澤彥。
夔澤彥笑，“媽，餅幹和蛋糕都是梁梁自己烤的，你們嘗嘗。”
前坐兒的老老爺子也參了進來，“給我塊兒梁梁做的蛋糕嘗嘗。”
“阿姨，您給爺爺拿那個綠色的和那個黃色的吧，那兩種我放的木糖醇少。”
老老爺子兩口就吃掉了一塊兒，“嗯，丫頭手藝不錯，再來一塊兒。”
車裏的人都笑了，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就在說說笑笑中一閃而過。
到了廟裏，一行人簇擁著老老爺子來到大殿拜了佛祖，又來到後院兒的偏廂，這裏供奉著夔家奶奶的牌位，夔爺爺先上了一炷香，“澤彥，你和梁梁先進來拜。”
跪在牌位前，梁梁虔誠叩拜，卻聽夔澤彥的聲音很低卻清晰無比的在旁響起，“奶奶，這是梁梁，您的孫媳婦兒，澤彥今天帶她來見您。”
轉頭看向夔澤彥，夔澤彥正好也轉過頭來看他的小丫頭，梁梁一下子笑了，笑容極爛漫極甜。
也笑了，夔澤彥握起梁梁的手，“問奶奶好。”
“奶奶好，我是梁梁。”
“給奶奶拜個年。”
“奶奶，過年好，您的紅包兒我會記得一會兒向爺爺要的～”
夔澤彥笑捏了下梁梁的頰，“奶奶，就這丫頭了，您滿不滿意。”
“奶奶，您就讓我過關了吧，我會對您家夔澤彥好的，很好很好，我保證再不會有人比我對他更好～”
“嗯，是挺好。”
“奶奶您看，這可是您家夔澤彥自己說的，您聽見了吧。”
摟著梁梁起身，夔澤彥忍不住親了他的小丫頭一口，“奶奶，我們結婚的時候，再來看您。”
“嗯，對，奶奶，到時候請您喝喜酒。”
“不害臊。”
“夔澤彥，我要是害臊你可就得打光棍兒了，你說，當著奶奶的面兒說，你是想打光棍兒唄～”
夔澤彥擺出一副很難回答的樣子。
“奶奶，您看夔澤彥～”
“好了好了，是我想早點兒把你娶回來，是我不害臊。”
“呵呵……”
☆、二十五
原來夔家人打麻將都這麽厲害的呀～
從坐上桌兒開始，梁梁就打一地名兒——甘肅（幹輸），“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好，祝福，爺爺祝福你們！”
“謝謝爺爺！～”
晚上夔澤彥還是燒，但胃口非常好，整保溫鍋的面都吃掉了，還對梁梁說想喝果汁，梁梁一聽，給榨了三樣水果的，挨樣送到夔澤彥嘴邊兒嘗，喜歡哪個就喝哪個，看得夔家老人直笑直點頭兒。
送走了夔家長輩和兩撥來探望的夔澤彥的同事，病房裏總算回歸了平靜。給夔澤彥打理停當了，梁梁也沖了個澡，小臉兒水紅，又換了粉藍的毛絨睡衣，整個人討喜得讓人恨不能咬上一口，夔澤彥更是喜歡得眼睛一直跟隨著他的小丫頭。
開了電視，調到新聞頻道，正是新聞聯播時間，夔澤彥卻已無心看聽，“丫頭，別弄了，都放著明天收拾吧，今天累一天了。”
把酒精和棉花備好，把水果洗好切好放進保鮮盒，連同已倒入保溫壺的祛火消炎的中藥飲片和溫著的白開水一齊放在病床頭的櫃子上，以備晚上夔澤彥吃用，梁梁想了想，又去榨了杯彌猴桃汁兒遞給夔澤彥，“來，把這個喝了。”
被梁梁扶著餵進一整杯的果汁兒，夔澤彥趁機一握，把梁梁拉住了不放，“放著明天收，上床來陪陪我。”
笑笑的掀被鉆了進去，怕觸到夔澤彥的傷，梁梁中規中矩的側伏著，不想夔澤彥卻不滿意了，挪了個穩妥的位置後，就把他的丫頭帶入了懷。
滿足得直籲氣，夔澤彥閉上眼，身體裏這顆荒空得已疼麻木了的心終於又恢覆了生機。
梁梁也不言不動，只又靜又乖的任夔澤彥抱著，蜷在這個有力的臂膀裏，梁梁的心恬靜安穩，還泛著甜和悅。
“丫頭，這幾天，我想你想得連呼吸都是痛的。”
縮緊了下手臂，梁梁怦然心動，這個惜字如金的男人，竟這般毫無遮掩的對著自己表達他的心意。
“丫頭，你知道嗎，我天天都在睡，即使是清醒的時候我也不想睜眼，只要閉著眼，我的腦子裏就都是你的樣子，我就能騙自己你還在我身旁，可我只要一睜眼，你就沒了，所以我寧可就這麽昏睡著。”
“丫頭，知道嗎，你的那個吻，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有效，因為它，我覺得我簡直就是整個世界的王，我覺得我真的擁有整個世界。”
“…梁梁，我不能沒有你，我已經不能沒有你了…”
說到這裏，夔澤彥已經有些哽咽了，梁梁亦然，接下來的幾分鐘，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那麽擁抱著彼此，氳染在彼此的呼吸裏，安住在對方的心跳中。
“夔澤彥，我，梁梁，要做你的女朋友，我很確定，也很堅定，這是我的選擇，夔澤彥，我選擇你。”
“夔澤彥，我梁梁是個選我所愛，愛我所選的人，我選擇了你，就不會離開你，無論以後遇到什麽樣的境遇，我都會和你在一起，這是我對我們這段感情的莊嚴承諾。”
“丫頭！…”
“丫頭，你是我夔澤彥心尖兒上的人，我不會再放開你，也不會再給你離開我的機會，這一生，我夔澤彥定不負你梁梁。”
這就夠了。
梁梁把整張臉兒都埋進夔澤彥肩裏，夔澤彥是君子，君子諾不輕許，但一諾重於泰山，一諾傾情。
“夔澤彥，初次以情侶身份亮相，以後還請首長同志多多關照哦～”
在梁梁的額頭上輕印上一吻，夔澤彥笑得溺寵，“丫頭，以後老公就拜托老婆了，嗯？”
“呵，是，大人～”
“呵…”
☆、二十三
四天後，夔澤彥徹底不燒了，說什麽都要出院回家。
夔澤彥有自己的打算，再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過年前，說什麽他也要見到梁梁的父親，把他的小丫頭訂下來。
梁梁也不多說，讓醫生給夔澤彥又做了個全面檢查，除了仍有稍許積液外，骨頭長得很好，傷口愈合得也很好，得到了醫生的首肯，夔澤彥再說要出院，梁梁也站在了他這邊，必竟家裏要方便舒適得多。
“哇塞，還是家好～”
送走了長輩，成大字型的倒在夔澤彥的大床上，梁梁翻了個身兒，閉上了眼。
夔澤彥任由他的小丫頭躺著，去客廳拿礦泉水，“丫頭，起來喝點兒水，你早上也有點兒燒。”
乖乖起身接過水，“夔澤彥，其實我一早起來就頭疼～”
把梁梁摟來抱住，夔澤彥摸摸顏色不太好的小臉兒，“這段兒時間難為我的小丫頭了。”
帶著夔澤彥和自己一起躺下，“夔澤彥，我爸爸是說想見見你，可也不用這麽急吧，你倆晚上見我不放心，你這傷不適宜活動。”
“晚上有小張兒兒接送，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和你爸也不吃飯喝酒，就在茶樓喝喝茶。”
“不許喝茶，對傷口恢覆不好。”
“好，不喝，你好好兒在家等我。”
“夔澤彥，你就讓我跟著去唄～”
“你聽話。”
“幹嘛，男人和男人的對話唄，怕女人聽是不～”
“不怕你聽，但我想單獨見見叔叔，我想叔叔也想單獨見見我。”
梁梁無可辯駁，首長同志說的是對的，她爸爸是有此意。
“那你早點兒回來，別和我爸爸一聊聊半宿，你這傷剛長上，得多休息。”
“我知道。丫頭，我現在是一秒鐘都不想離開你。”
“首長同志，我才發現您這麽會說甜言蜜語呢～”
親親他的小丫頭，“嗯，我也才發現。”
“呵呵…”
兩個男人，一壺茶。
“來來來，這大紅袍味道不錯，試試。”
梁錦溟笑看面前讓自家姑娘死心踏地的男人，第一眼，穩當。
“叔叔，我就不喝了，臨走前梁梁囑咐不讓喝茶，怕影響恢覆，我答應她了。”
讚許的點頭，“哦～，姑娘說了，那就別喝了，回頭好怪我了，小楊兒，給叔上杯水呀。”
夔澤彥對梁父的第一印象，笑意滿面，說話不緊不慢，很有儒商的氣質。
“叔叔，我先把我的情況跟您說一下。”
梁錦溟點頭，“好，我那姑娘還真就什麽也沒跟我說過呢。”
“叔叔，我家就我一個孩子，我父母和我爺爺住在城郊，我父親也是軍人，我母親是財政廳的會計，我母親退休了，現在在家照顧我爺爺，我父親是老大，下面有兩個叔叔，二叔在西安，有一兒一女，女兒現在在我爺爺這兒，小叔在本市，也是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我還有一個姑姑，在北京，有個兒子，我母親這邊沒有姨也沒有舅，我剛調回來，工作上的具體安排還沒都最後確定下來，除了部隊的常規工作，私下裏，我和發小兒開了幾間公司，我在北京有一套房子，是我父母買的，在之前的駐地我自己買了一套，在這兒有一套就是梁梁的隔壁，此外還有車，有存款。”
梁錦溟聽著笑了，“這些，我那姑娘都不知道吧。”
“梁梁沒問過，我也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我就知道，我那個姑娘。澤彥，你們倆的事兒，你是怎麽想的。”
“叔叔，我想娶梁梁。”
“你們在一起有幾個月了吧？”
“有，但不是正式的。”
“這個我知道，我那個姑娘有一陣兒患得患失的，還來問過我一些挺有意思的問題，就是因為你吧。”
夔澤彥與梁父正視，“叔叔，我很喜歡梁梁，我不會說漂亮話好聽話，但我這個人，認定的就會放在心上，梁梁就是我放在心尖兒上的那個人，經歷了這麽多，我很確定，前段時間，我讓梁梁不好過了一陣子，那時候我也難受，但我絕不是故意的，我…叔叔，我一開始的時候沒跟梁梁挑明我喜歡她，是我不敢，也不能，我不能拖累梁梁，叔叔，我…在部隊出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雖然身體的基本機能沒受影響，但是，不能生育。”
梁錦溟沒想到夔澤彥會這麽痛快且坦誠的就對自己說出了實情，不禁對眼前這個正襟危坐的高瘦男子另眼相看。
“既然這樣，現在又為什麽要跟梁梁挑明？”
“叔叔，我不想錯過梁梁，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緣分這東西，但我對梁梁，說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我真沒概念，我只知道我只要一看見她，什麽煩惱都沒了，我甚至想整天都把梁梁攏在我邊兒上走哪兒帶到哪兒，每次她一在我身邊兒，一對著我笑，我就想把有的都給她，怎麽寵她都覺得不夠，尤其前幾天演習出事兒再醒過來看到她，我徹底明白我其實根本不想放手，這手我也放不了，所以我告訴了梁梁我不能生育，我想賭一把，就算輸了我也無憾了，死心也容易些。”
夔澤彥的誠實和坦蕩讓梁錦溟很滿意，喝了口茶，梁錦溟娓娓而言，“澤彥，前兒梁梁來找我，問我說她如果想做丁克，我會不會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夔澤彥一震。
“我這個姑娘，和別家女孩兒不一樣，有男人的思維，很大氣，但她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還是挺驚訝，因為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講，我希望我女兒的人生圓滿，但是梁梁跟我說了那麽幾句話，我聽進去了，一句她說，讓她在孩子爸和孩子之間選擇，她選前者，沒有懸念；一句她說，她說不上你哪好，但她就是喜歡和你在一起；還有一句她說，選你其實跟孩子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她就認準你了，她說她也不知道你們以後會什麽樣兒，但如果現在錯過你，現在讓她放手了，她以後肯定後悔。”
“梁梁的母親不在了，我也再婚了，我這個做父親的，對我女兒其實虧欠挺多的，但梁梁非常懂事兒，從沒怨過我，也從沒讓我操過心，作為梁梁的父親，我的願望，也算是要求很簡單，我不需要梁梁找個多帥多有錢多有背景的，我們家比上不足，比下也算有餘，我的標準，只有一個，一心一意對我姑娘好。”
“澤彥，梁梁選擇了你，我尊重她的選擇，說我溺愛也好，縱容也罷，我對我姑娘，無條件支持，只要是她說的，在我這兒就都是對的，這點我不隱瞞你，我對梁梁是絕對的保護和絕對的寵愛，誰都不能欺負她傷害她，哪怕是她有錯在先也不行，關於這一點也請你理解，我不是自誇，我有梁梁這麽個姑娘，我這輩子就算是沒白活，所以對於你們兩個人的交往，只要梁梁點頭，我沒意見，但是對於你，澤彥，叔叔有個請求，梁梁是個一根筋的孩子，我不怕她一條路跑到黑，我怕她跑著累，累又不說，所以你先不要提結婚這件事兒，可以嗎，你們先這樣相處看看，我想你也能夠明白和理解我的考慮。”
夔澤彥一聽便明白，梁父這是在給梁梁留後路，一但兩人無法長久，或是因為孩子的事無法負荷，那麽起碼是分手，而不是離婚。
“叔叔我答應您，我不承諾什麽，以後看我的行動。”
放下茶杯，梁錦溟笑，“聽你這話，我有點兒了解我那姑娘為什麽喜歡你了，你很務實，相信也是個諾不輕許但一諾千金的人。”
“叔叔，我說到做到。”
“行啊，生活都是自己的，就看你們自己的了，哎喲，這麽晚了，快回吧，你這還有傷，趕緊回去多休息，我那姑娘前兒就打電話讓我不許留你時間太長，這會兒好等著急了，估計再留你一會兒就好打電話來要人了。”
起身，兩人一起往外走，“澤彥，梁梁性子直，你多擔待。”
“叔叔，我說句話您別笑我，梁梁什麽樣兒我都喜歡。”
“呵，笑你什麽，不過要是一年，十年，幾十年以後，你還能跟我說這句話，你們這對兒姑娘女婿能讓我驕傲死。”
夔澤彥也跟著笑了，“叔叔，會有那一天的。”
“這麽有信心？嗯，要真是那樣兒，你和梁梁，也許真是天註定。”
註定嗎，那麽，他夔澤彥感謝這份註定。
到家的時候，夔澤彥覺得傷骨有些疼，梁梁邊扶著他躺下邊給父親打電話“問罪”，夔澤彥阻止未果，只得在旁聽，他的小丫頭這罪問著問著竟開始和她爸爸討論起春節給她買這個，還得再給她買那個去了。
“你想要什麽我給你買。”
握著梁梁的手，夔澤彥把她拉倒在自己身側，“過年想要什麽，我都買給你。”
梁梁啃著手指傻笑，“哎呀，那我今年過年肯定是最幸福的小孩兒了，有老爸給買好東西，還有男朋友也要給買好東西。”
“除了剛才說的，還想要什麽？”夔澤彥是真想寵著梁梁，最好把他的小丫頭寵上天去。
支起身子看向夔澤彥，梁梁眼裏一片澄凈，“夔澤彥，其實你們什麽也不用給我買，我已經得到最想要、最好的禮物了，就是你。”
老半天，夔澤彥就那麽也回看著梁梁，眼前的小丫頭誠摯燦若千陽，讓夔澤彥移不開視線。
“丫頭，過來點兒。”
梁梁向首長同志靠過去些。
“再過來點兒。”
梁梁繼續前探。
扶著梁梁的後腦勺扣向自己，夔澤彥也略擡起上半身，將自己的唇觸上他的小丫頭的。
兩唇相碰，兩個人同時在心裏嘆息，夔澤彥吻得情柔，一下一下的，不深，不淺，不輕，不重。
梁梁閉上眼，乖承著，自然的分開唇瓣兒，任她的首長同志吮著她，溫柔得幾乎把她化掉。
一吻過後，夔澤彥把已滿面嫣紅的梁梁摟進懷，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開，這麽個小小丫頭，終於成了他夔澤彥的女朋友了。
大年二十八，梁梁光榮倒下。
“夔澤彥，你回家吧，我別傳染你，你現在的身體得好好養著，回去了吃喝休息都有人顧著，要不然你這麽陪著我我還擔心你～”
坐在梁梁這邊兒床畔，夔澤彥示意梁梁把溫度計給自己，三十九度多一點兒，比中午吃飯的時候還高。
梁梁不想回父親那邊兒，她不喜歡她的繼母，其實她的繼母更不喜歡她，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摩擦，梁梁選擇避開，所以當昨天梁錦溟來電話的時候，她也沒告訴父親自己病了，也不打算回去。
夔澤彥給渾身發冷的梁梁又蓋了床毯子，然後出去到客廳打電話，“媽，從今晚開始你讓小張兒兒給我和梁梁送飯吧，梁梁發燒，我一會兒先帶她去趟醫院。”
（“這孩子是上火了這是，好，你們去吧，晚上我做點兒清淡的讓小張兒兒送過去，澤彥，你看看情況，要不然你帶著梁梁回來住吧，這眼瞅著也快要過年了。”）
“媽，我想先讓梁梁養養，家那邊兒二叔小叔姑姑都回來了，鬧。”
（“也是，現在家裏沒一刻清靜的，你也需要靜養，你們兩個不回就不回吧，需要什麽你就給媽打電話，不過澤彥，過年可得回來啊，帶著梁梁，你爺爺和你爸都念叨好幾天了，你倆晚上回去白天在這兒就行。”）
“知道了媽。”
收了線，夔澤彥帶著梁梁去醫院，掛了兩個小時的點滴，直掛得梁梁叫再也不掛了就這一個，夔澤彥好說歹說，最後終於說通他的小丫頭明天起再掛兩天鞏固一下，不過要在家裏掛。
去拿藥的路上，右前側休息區第三排坐著的一對男女，讓夔澤彥懷裏的梁梁一怔，然後迅速換到夔澤彥的另邊。
遇到的不是別人，正是梁梁的繼母。
梁梁面無表情的看著繼母倚在那個男人的肩頭，男人貼著她繼母的唇邊兒說了句什麽，繼母一下子笑得那叫一個花枝爛顫，兩人旁若無人的秀著恩愛。
擡頭看了眼科室，婦產科，梁梁冷笑。
夔澤彥看著梁梁的反應，又看看那對男女，心上已猜到了些。
“餵妞兒，你以前是不是說我家門口兒那家醫院有你一個同學的同學？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個忙兒……”
梁梁說明了意圖後掛上電話，更緊的挽靠向夔澤彥，夔澤彥不語，只展臂把他的小丫頭納入懷。
沈默的走出醫院，梁梁的心情，就如外頭的天，陰陰的。
☆、二十四
晚上梁梁病懨懨的，什麽也不想做，早早躺下，本想早睡養病，結果在醫院裏的一幕像蒼蠅般揮之不去。
“夔澤彥～”
過去抱住正倚在床頭看書的夔澤彥的腰，梁梁枕上首長同志的腿，“我睡不著。”
一想她就得睡不著，那個叫趙藝欣的女人顯然讓他的小丫頭很生氣，夔澤彥放下書，“願不願意和我說說。”
梁梁癟嘴兒，“…在醫院看到的那位女士是我繼母，我爸爸你認識，和她在一起的那位男士肯定不是我爸爸。”
夔澤彥聽後皺眉，怪不得他的小丫頭煩心，這種事情可真不是什麽好事兒，而且看那兩位的親密程度，應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想怎麽辦？”
梁梁想了想，“先查查看吧，看她是不是懷孕了。”
夔澤彥明了，“別想太多，該怎麽做怎麽做。”
自作孽不可活，如果趙藝欣這回再出什麽幺娥子，梁梁也再不想姑息她。
裹著被坐起來，梁梁極認真的看向夔澤彥，“夔澤彥，咱倆約個法唄。”
夔澤彥一聽笑，“約什麽法，怎麽個約法兒。”
“第一約，有事兒要說，別互相猜。”
“好。”
“第二約，生氣不能過夜。”
“好。”
“第三約，如果不喜歡了不想過了請直接告訴對方。”
“……”
“夔澤彥～”
嘆氣，夔澤彥把梁梁摟住，“丫頭，我是要和你結婚的。”
“嗯。”
“我這一生結了婚就不會離婚，也不會再婚，你懂我的意思嗎。”
“…懂。”
親了口梁梁的臉頰，夔澤彥把他的小丫頭重按回懷裏，“還有什麽要約的？”
“…夔澤彥，還有一條兒，咱們不要避談孩子的事情，好嗎，這件事情沒必要天天掛在嘴上，但也沒必要刻意回避，誰懷孕，誰家孩子可愛，誰生了男還是生了女，這些話題會正常的出現在咱們的生活裏，可以嗎，回避就是掩飾，掩飾時間久了早晚會爆發，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和以後的生活，因為當我下定決心要和你在一起開始，這件事在我這兒就已經不算什麽事兒了，所以咱們也別把它看做是一件有多了不得的事兒，可以嗎。”
夔澤彥半天沒動也沒回話，他沒想到他的丫頭會把這件事情提出來，他曾無數次的想過這個問題，並被這個問題纏得透不過氣，他不知道要如何和他的小丫頭探討他們未來沒有孩子這個問題，提，他怕會讓他的丫頭傷感，不提，他憋得內傷，因為他心裏也非常清楚，這件事情就是一個不□□，一但處理不好，很容易在某個時點被某件事情或某個人引爆，傷及兩人和兩人得來不易的感情。
可現如今，他的小丫頭率先捅破了這層窗紙，讓他夔澤彥都覺痛苦不堪難於表述的事情，到了他的丫頭這兒，竟提得如此雲淡風輕卻也這般的當機立斷，說不感動、不如釋重負、不激動是假的，夔澤彥此刻的心情真可謂是柳暗花明，只要這件事他和他的小丫頭能夠達成共識並能共同泰然處之，他相信，他和梁梁定能走出一片屬於他們自己的天。
“夔澤彥？”
“嗯，我答應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梁梁吐了口氣，有點兒困了，挪了個舒服的姿勢，“夔澤彥，我目前就想到這幾點，以後咱倆都想想，還想到什麽了，再約？”
親了親他的小丫頭，夔澤彥的心被沖湧上的愛意占得滿滿的，“好。”
趙藝欣懷孕了，孩子當然不會是梁梁父親的，依趙藝欣的性格，如果是，早大肆張揚了，更不會是旁的男人陪她產檢，梁梁很肯定這一點。
過了剛得知消息時的憤怒勁兒，梁梁冷靜下來，思考著這事兒要如何處置，她不打算隱瞞夔澤彥，既然兩個人走到了一起，彼此間應有的坦誠是一定要有的，更何況以後是兩個家族的交往，時間一長彼此家什麽樣兒一看便知，與其從不相幹的人處聽到些什麽，還不如什麽也不瞞的自己先說，而且就這事兒，想瞞估計也瞞不住，她還打算把這事兒告訴她爸爸。
夔澤彥知道了這件事什麽也沒說，於他，只要梁梁想怎麽辦，他都會支持，這不光是他寵著她、順著她或是他有意置身事外，而是夔澤彥相信梁梁會處理好，而且他相信，需要他的時候，他的小丫頭會對他說，就像現在。
“夔澤彥，你說是現在告訴我爸爸，還是再等等？大過年的。”
“如果你覺得你繼母不可信，那這種事越快越好，但你婉轉點兒，可以先試探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再要孩子的計劃。”
可能性微乎其微，梁梁太知道趙藝欣了，她幹的缺德事兒多著呢。
夔澤彥拉梁梁坐到自己旁邊兒，這種事兒，勸沒有意義，誰家碰上都得鬧心傷神，“丫頭，別想得太嚴重了，也許叔叔早就知道你繼母外面有人呢。”
在夔澤彥看來，梁梁的父親是個非常精明而深沈的人，對於枕邊兒人的不軌說不定早有察覺。
“唉～”
梁錦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梁梁作為他的女兒，有時能猜到父親的想法，有時也看不清，但就趙藝欣，梁梁還是認為父親是心中有數的。
一骨碌爬起來，“我今天就要跟我爸爸說。”
夔澤彥說得對，這種事，趕早不趕晚，梁梁起身去換外衣，“夔澤彥，你陪我去唄，你在車上等著我好不好？”
也起身去換衣服，夔澤彥提醒梁梁先打個電話給梁錦溟，隨後兩人直奔梁錦溟的公司。
年三十兒，梁梁首次以夔澤彥女友的身份初入夔家，一時間夔家嘩然，不僅因為夔澤彥單身多年終於成雙，還因為夔家老老爺子對梁梁的態度——一刻不讓離左右。
年夜飯放了兩大桌兒，往年都是夔澤彥的父親和夔澤彥的二叔坐在老老爺子兩旁，今年老老爺子讓梁梁坐在了自己左手邊兒。
“丫頭，想吃什麽自己夾，聽見沒。”
“知道，爺爺～”
梁梁咬著筷子笑應，一大桌兒的好吃的，還真有點兒不知道先從哪道菜吃起，而且，真的是好久沒這樣一大家人坐滿桌兒的吃年夜飯了。
“梁梁，吃菜，多吃點兒，晚上得熬夜看晚會兒呢，來，吃魚。”
“謝謝姑姑。”
上回去果園兒，夔澤彥和自己沒有直接關系，梁梁並未在意夔家的人，可這次不同，她是夔澤彥的女朋友，再面對夔家人就要用心了，於是一個晚上下來，梁梁算是看得真切，夔家家大人多，夔澤彥的父親是唯一在軍中的，很得老老爺子喜歡，為人也寬厚無爭，兩個叔叔二叔是普通公務員，和大哥很像，而且更敦厚，小叔做生意，人活思健，但難免奸算，姑姑是梁梁最喜歡的，爽朗有分寸，嫁了個家庭了得自身條件也極優的男人，這一大家，看著嘻嘻哈哈，可也是暗湧處處，自己初來乍到，步步小心才是步步為營。
邊吃邊瞄另桌兒上的幾個小輩兒，二叔、小叔都是一兒一女，姑姑一個兒子，二叔的子女與姑姑的兒子很親近，小叔的兒子還小，剛上小學，只顧著吃，女兒已經工作了，面兒上很熱情，但細品卻是個傲冷的，從她對自己這一晚的態度變化就可知一二。
“菜不合胃口嗎？還是難受？”夔澤彥毫不避人的摸了摸梁梁的頭，嗯，體溫正常，“怎麽才吃這麽幾口呢，多吃點兒，一會兒好吃藥。”
“梁梁，來來來，嘗嘗這個，小嬸兒做的，自己家養的豬，可香了。”
小叔小嬸兒上回在果園兒給梁梁的最直接印象就是非常攻於心計，對老老爺子尤甚，梁梁客氣的接過燒肉，她平時根本不吃豬肉，但得罪人的事兒她梁梁可也是不做的。
夔澤彥看著他的小丫頭對著豬肉出神兒，知道她的飲食習慣，於是借著夾蝦給她的機會，伸筷子想把肉夾出來，卻被梁梁用筷子壓了下去。
老老爺子看到了兩人的小動作，當看到孫子撤走了空筷子，老人斂神而笑。
“哎呀夔澤彥，我都忘了，你快換勺兒，菜我給你夾，想吃哪樣兒？”
因為傷的是右手，從受傷到現在，兩個人就是這樣，夔澤彥用勺子吃飯，梁梁負責布菜，今天梁梁初到夔家，只顧看人看事兒去了，都把首長同志給忘了。
沒異議的換用勺，夔澤彥嘴角極隱淡的上揚，“牛肉。”
梁梁去夾牛肉，可僅給夾了兩塊兒回來，這牛肉燒得極鹹，大晚上的，就算是年夜飯也不能吃太鹹了，“夔澤彥，給你塊兒雞肉怎麽樣？”
夔澤彥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只將勺舉了起來，梁梁趕快去夾了塊兒香酥雞肉，去了骨放到勺上。
“剛才我吃那蝦了，好吃，給你剝一個，不過只能吃一個啊，”梁梁邊碎念邊剝蝦，“發的，對傷不好。”
夔澤彥張口吃進梁梁餵來的蝦肉，“這蝦不錯，你愛吃海鮮，自己多剝幾個吃。”
笑說著好，梁梁先給夔澤彥挨樣兒青菜夾了一圈兒，又把一小塊兒魚肉挑去刺兒，多拿了幾個繭蛹，還有排骨肘花丸子，直夾了兩菜碟兒，這才自己吃起來，還時不時的在夔澤彥勺子用不太好的時候代勞一下。
一直看著兩人的老老爺子笑瞇了眼，他沒看錯人，梁梁這孩子，真行，和他的澤彥，真配。
夔家有年初一上香拜佛的老傳統，夔家男人不信這個，但夔澤彥的奶奶是虔誠的佛教徒，自奶奶去世後，這項傳統便一直保留了下來，算是對夔奶奶的祭奠。
早上五點不到，梁梁和夔澤彥就已到了爺爺這兒，昨晚睡得晚，又回了市裏，兩人都挺疲乏。
“要不咱們先煮餃子吃了再去吧。”
梁梁一看小嬸兒這話是沖著自己說的，睡蟲一下跑光光，忙擺手笑應，“不用不用，小嬸兒，上香是大事兒，得按傳統來，耽誤不得，再說我們在來的路上吃了。”
笑話，拿她梁梁當槍使了，明明是小嬸兒兒子在那兒直吵餓要吃飯，怎麽還都推她這兒來了。
一大幫人都在圍觀，各人表情各不同，夔澤彥用手握住他的小丫頭的，捏了一下表示讚許，梁梁也回捏了一下。
“爺爺，時候不早了。”
夔澤彥話一出，全家人都開始往外走，老老爺子和夔澤彥的父母上了梁梁的車。
“梁梁，你們這是真吃了呀。”
夔母看到後座腳墊兒上的小型食品保鮮箱，打開一看，三層，裏面餅幹、蛋糕、雞蛋、鹵裏脊、牛肉脯、堅果、牛奶、蘋果、小柿子一應俱全。
“阿姨我們真吃了，夔澤彥胃不好，來的時候在車上我們先墊了一口。”
夔家二老互看了一眼，又看向坐在最邊兒上的兒子，這個小梁梁可真是慣著他們澤彥。
夔澤彥笑，“媽，餅幹和蛋糕都是梁梁自己烤的，你們嘗嘗。”
前坐兒的老老爺子也參了進來，“給我塊兒梁梁做的蛋糕嘗嘗。”
“阿姨，您給爺爺拿那個綠色的和那個黃色的吧，那兩種我放的木糖醇少。”
老老爺子兩口就吃掉了一塊兒，“嗯，丫頭手藝不錯，再來一塊兒。”
車裏的人都笑了，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就在說說笑笑中一閃而過。
到了廟裏，一行人簇擁著老老爺子來到大殿拜了佛祖，又來到後院兒的偏廂，這裏供奉著夔家奶奶的牌位，夔爺爺先上了一炷香，“澤彥，你和梁梁先進來拜。”
跪在牌位前，梁梁虔誠叩拜，卻聽夔澤彥的聲音很低卻清晰無比的在旁響起，“奶奶，這是梁梁，您的孫媳婦兒，澤彥今天帶她來見您。”
轉頭看向夔澤彥，夔澤彥正好也轉過頭來看他的小丫頭，梁梁一下子笑了，笑容極爛漫極甜。
也笑了，夔澤彥握起梁梁的手，“問奶奶好。”
“奶奶好，我是梁梁。”
“給奶奶拜個年。”
“奶奶，過年好，您的紅包兒我會記得一會兒向爺爺要的～”
夔澤彥笑捏了下梁梁的頰，“奶奶，就這丫頭了，您滿不滿意。”
“奶奶，您就讓我過關了吧，我會對您家夔澤彥好的，很好很好，我保證再不會有人比我對他更好～”
“嗯，是挺好。”
“奶奶您看，這可是您家夔澤彥自己說的，您聽見了吧。”
摟著梁梁起身，夔澤彥忍不住親了他的小丫頭一口，“奶奶，我們結婚的時候，再來看您。”
“嗯，對，奶奶，到時候請您喝喜酒。”
“不害臊。”
“夔澤彥，我要是害臊你可就得打光棍兒了，你說，當著奶奶的面兒說，你是想打光棍兒唄～”
夔澤彥擺出一副很難回答的樣子。
“奶奶，您看夔澤彥～”
“好了好了，是我想早點兒把你娶回來，是我不害臊。”
“呵呵……”
☆、二十五
原來夔家人打麻將都這麽厲害的呀～
從坐上桌兒開始，梁梁就打一地名兒——甘肅（幹輸），“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